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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教教義神學(一五五)

聖像敬禮

  敬拜天主與敬禮聖人的外在形式之一,就是使用聖像,對它們表示尊重。

  在人區別於其它受造物的各種天賦中,有藝術與以綫條與顏色繪畫的天賦。這是一份高尚而崇高的天賦,值得用來光榮天主。按照聖詠作者的召叫,我們必須利用我們所能運用的一切純潔而又崇高的手段來光榮天主:「我的靈魂,請向上主讚頌,我的五內,請向主名讚頌。」(詠102:1)「我的五內」是指靈魂的所有能力。的確,藝術的能力是天主所賜予的天賦。在古時,梅瑟的時候,「上主召叫了猶大支派的烏黎的兒子,胡爾的孫子貝匝肋耳,使他充滿天主的神,使他有智慧、技能和知識,能作各種工程,能設計圖案,能用金、銀、銅製造器物,能雕刻寶石,加以鑲嵌,雕刻木頭,製造各種藝術工程。上主又賜給他和丹支派的阿希撒瑪客的兒子敖曷里雅布領導的才能,使他們充滿藝術的才能,能雕刻刺繡,並用紫色、紅色、朱紅色的毛線和細麻作繡花及編織的各種工作,能做各種工程,能設計圖案。」」(出35:30-35)

  能工巧匠為梅瑟的會幕所做的熟練工作,以及後來為撒羅滿的聖殿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神聖的。然而,雖然其中的一些更多的只是作為神聖的裝飾,而其它的則特別受到恭敬,成了天主特別光榮的地方。例如,有「結約之櫃」,若沒有特別的尊榮的人而觸碰了它就會導致死亡(撒下6:6-7──在達味搬運約櫃時發生在烏匝身上的事故,當時烏匝用手碰了約櫃而被擊殺死亡)。約櫃上還有「榮耀的革魯賓」,天主屈尊在其中啟示自己,將祂的誡命授予梅瑟。「我要在那裏與你會晤,從贖罪蓋上,從約櫃上的兩革魯賓中間,將我命令以色列子民的一切事,都告訴給你。」(出25:18-22)這些是「不可見的天主的可見肖像」(瑪加略都主教在他的《正教教義神學》一書中的表述)。

  在舊約聖殿的牆壁和簾子上的無數繪畫中,沒有已故義人的繪畫,就如同存在於基督教教會中的那樣。聖殿裡沒有他們的像,因為義人自己還在等候得到拯救,等候從陰間被帶出;這是藉由基督的下降陰府和復活來完成的。按照宗徒所說:「若沒有我們,他們決得不到成全。」(希11:40)只有在新約裡,他們才會受到光榮,成為聖人

  如果在《聖經》中嚴格禁止樹立偶像並崇拜偶像,我們根本不能把這些禁令轉到基督教的聖像上。偶像是假神的肖像,崇拜它們就是對惡魔的崇拜,或是對其它虛構的事物的崇拜;因此,本質上,它是對無生命物體本身──木頭、黃金或石頭──的崇拜。但聖經嚴格教導我們要「在聖與俗,潔與不潔之間,應分辨清楚。」(肋10:10)凡不能看到聖像和偶像之間的差別的人,就是褻瀆並玷污聖像;他犯了褻瀆天主之罪,受到聖經的譴責,經上警告說:「憎惡偶像,自己卻褻瀆神明?」(羅2:22)

  教會考古學的發現表明,在古代基督教教會中,在地下墓穴和其它集會祈禱的場所裡,以及在之後的基督教教堂裡,都有聖像存在。如果在某些情況下,基督教作家表達了自己反對雕像和類似圖像的存在,他們想到的是異教崇拜(西班牙的埃爾維拉公會議,305年)。然而,有時,這種表達和禁令是由當時的特殊條件所引起的──例如,有必要向異教迫害者和對基督教持敵對態度的非基督徒群眾隱藏神聖的事物。

  在基督教歷史的最初時期,首先需要的是使人們從異教偶像崇拜中抽身出來,這是很自然的,只有在後來,才有可能形成光榮天主和祂的聖人的圓滿形式的觀念;在這些形式裡,存在著用顏色與聖像來光榮天主的空間。

  第七次普世大公會議用以下的話語表達了敬禮聖像的教義:「因此,我們……確定而準確地定斷:就如同寶貴而賦予生命的十字架,可敬而神聖的聖像……也應被展示在天主的神聖教堂裡(受人敬禮)。……因為它們越是頻繁地在藝術表現(即,在聖像中所描繪的主耶穌基督、天主之母、天使聖人)中被人看到,人也就越欣然被提升到對它們的原型記憶之中,渴望他們。對於這些,應該給予應有的致意和恭敬,而不是真正的信仰崇拜,因為崇拜只屬於天主的本性;但是,對於這些,……可以獻上乳香和蠟燭。……因為對聖像的敬禮歸於聖像所代表者。」(第七次普世大公會議)【註釋四】

註 釋

【註釋四】這一對上帝的「崇拜」與對聖像所表現出的「敬禮」或「恭敬」首先由聖若望•達瑪森在他的論聖像的論著中所闡述。參閱 他的《論聖像》。
  在正教的教會法令中,沒有說到任何有關對立體塑像的敬禮,就如中世紀及之後的幾個世紀以來,西方宗教藝術中所使用的雕像。然而,在基督教最初的幾個世紀的東方和西方的正教,以及後來幾個世紀的東方教會的幾乎普遍的傳統,允許平面繪畫和淺浮雕像作為宗教藝術,而不允許雕像。其原因似乎在於在立體雕像中不可避免的現實主義,使它們適合於代表這個塵世世界的事物(例如,皇帝的雕像),而不是那些屬於上天世界的事物,我們的塵世思想無法思想它們,現實主義也無法進入其中。另一方面,平面聖像就如同「天堂的窗戶」,它更加能夠提升理智與心靈進入天上的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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